作者:泰罗,编辑:小市妹

随着11月智翔金泰的科创板过会,蒋仁生将迎来他的第二个IPO。

据了解,2015年成立的智翔金泰,是一家创新驱动型生物制药企业。但截至目前,公司虽然已有2个产品处于三期临床研究阶段,但目前还未有产品获批上市,公司处在持续亏损阶段。


(资料图)

而这也是上市委关心的问题。

问询了智翔金泰商业化的具体措施,要求说明是否存在持续经营风险。

放眼整个疫苗江湖,蒋仁生和他的智飞生物都是独特的存在。

他另辟蹊径,在极为注重研发和技术专利的行当,靠代理打天下,自诩为“曲线救国”。

拥有“默沙东HPV独家代理+新冠疫苗概念”双Buff加持,智飞生物一飞冲天,成为业内第一家利润破百亿的上市公司,并在去年5月站上3668亿元的市值巅峰。

蒋仁生的逆袭离不开“代理”二字,但智飞生物越发依赖代理,蒋就越发偏离这个行业的中心航道。

这也是这家千亿疫苗帝国最大的隐忧。

2002年,已拥有22年疫苗行业经验的蒋仁生正式创业,他和刘俊辉、吴冠江花费50万收购了重庆金鑫生物制品公司,更名为智飞生物。

但创业不久,“铁三角”就出现了裂痕。刘俊辉认为自研才是硬道理,而前者却坚信要先通过代理打基础,才可以反哺自研所需的资金

双方理念不合,最终分道扬镳,刘俊辉带着几名研究员,另起炉灶。

而就在刘俊辉苦修自研的同时,蒋仁生用20年,将智飞生物打造成一家千亿市值的疫苗公司,并在2021年收获1400亿身家,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国疫苗首富。

而他逆袭为“疫苗之王”的不二法门,就是独家代理。

创业初期,蒋仁生走了一条用“销售代理”反哺自主研发的模式。多年的防疫工作经验,让他敏锐地察觉到,我国大部分地区只接种了A群脑膜炎疫苗,未来,A+C脑膜炎疫苗必有大市场。

当时的兰州生物制品研究所,是唯一生产A+C脑膜炎疫苗的机构。他颇有远见地与对方签下了独家代理合同。

2005年,安徽、江苏等地爆发大规模C群脑膜炎疫情,智飞生物凭借独家代理权,一年时间卖出2000多万支疫苗。

蒋仁生一战成名,并借此完成了资本积累,智飞生物也得以度过了最艰难的初创期,并在5年后,成功在创业板上市。

2017年,他又和默沙东签约HPV疫苗独家代理,智飞生物业绩实现惊天一跃,晋升为中国疫苗企业盈利之王。

2017年到2021年5月,4年半的时间里,公司股价暴涨近15倍,市值跃升至3668亿元的历史巅峰。

在此期间,智飞生物收入增长超22倍,归母净利润从4亿多到突破百亿关卡,增幅达25倍。蒋仁生也成为中国第一个百亿利润疫苗企业的掌门人。

但在他大赚特赚的时候,也为智飞生物埋下隐忧

其实,研发不足一直是悬在智飞生物头顶的达摩利斯之剑,就在背靠默沙东这颗大树过上安逸日子的时候,万泰生物和沃森生物的国产二价HPV疫苗已正式上市。

价格更低的国产疫苗无疑将对进口疫苗发起“围剿”,自研疫苗的深入推进,更动摇着智飞生物原本近乎“垄断”的护城河。

万泰生物背后站着中国首富钟睒睒,而沃森生物则由刘俊辉创立。

而且,自研产品盈利能力远高于代理,今年上半年,万泰生物和沃森生物毛利率均超过87%。万泰生物疫苗业务毛利率高达93.64%,而智飞生物代理业务毛利率仅有28%。

也许是躺赚的日子太过舒服,智飞生物常年研发占比不足3%,远低于竞争对手,和其年赚百亿的能力,以及行业地位远远不相符。

智飞生物业绩对代理业务依赖高居不下,除了2021年因新冠疫苗偶发事件的影响,2018年至今,代理销售的收入占比都在74%以上,今年上半年更是高达91%。

“独家代理”的蜜糖足够甜,但食用过度,也会降低这匹“大白马”的成色。

疫苗是罕有的能和茅台比肩的超高毛利行业,而中国疫苗界充斥着各种惊险的财富故事,智飞生物也不例外。

2007-2008两年间,蒋仁生亲自操盘了五次重组并购,将绿竹制药、重庆智仁、安徽龙科马这三家具有实质性产品研发的企业收入囊中。

2007年,智飞生物尚无自主产品,2008年重组后,智飞生物便沾上了自研的标签。但公司主要收入还是来自代理销售,2008年-2009年,智飞自主产品销售额占比分别为16.04%、和37.01%。

蒋仁生所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赶上创业板的风口。

2009年10月30日,中国创业板正式开板。一年后,智飞生物成功登陆创业板,成为首家创业板民营疫苗企业。

而在拿下默沙东独家代理权,股价启动历史性暴涨后,他和曾经的好兄弟吴冠江便开始疯狂减持。

据统计,自2014年开始,尤其是业绩走上正轨的2018年以来,两人减持更加频繁,幅度也更大。

上市伊始,蒋仁生和吴冠江分别持股55.80%、26.1%,如今吴冠江持股仅有0.74%,总共套现130亿元。

而蒋仁生则是通过减持和员工持股计划,累计减持80亿元。也就是说,两大创始人自上市以来共计从上市公司“提款”210亿元之巨。

对比来看,上市以来,智飞生物研发支出总共才21.55亿元,仅相当于两人套现的十分之一。

其实,吴冠江早已萌生退意,7年前,他从智飞生物单飞,创立深圳三代人科技有限公司,踏入了“预防接种+互联网”的未知领域。

创业需要烧钱,而从吴冠江减持的节奏和幅度来看,他极有可能全部清仓,目前他还持有11亿的市值,这些纸面财富,他都极有可能快速变现。

大股东持续收割财富,频繁的巨额减持,对智飞生物股价造成压制。特别是今年以来,资本市场萎靡不振,医药板块持续承压,尽管近期有所缓和。但智飞生物股价自去年5月的历史最高点,也下滑了近六成,市值蒸发了2000多亿。

危机之时他靠“垄断”称王,繁荣之时他早已拂袖而去。似乎在精明的蒋仁生看来,落袋为安,及早上岸,将财富装入口袋才是正道。

走过疯狂的2021年,疫苗开始从非正常繁荣回归平静。智飞生物今年三季度营收增长27.46%,但净利润出现30%以上的下滑。一升一降的背后,主要就是由于高毛利的自研新冠疫苗销售大幅下滑,这也是导致其股价暴跌的重要原因。

其实,作为创业板第一家民营疫苗企业,蒋仁生带领智飞生物上市时,在招股书中就大力宣传公司的自主研发能力,一度让市场坚信其“自主产品为主,代理产品为辅”的产品策略。

无论是招股书,还是每一年度的财务报告,智飞生物都会花费大篇幅,对研发成果和节奏进行着重描写。

身为在行业里摸爬滚打40多年的老兵,蒋仁生肯定深知研发的重要性。目前,智飞生物有6款自研产品和5款代理产品在销售,在研项目28项,包括23价肺炎、四价流感等疫苗产品。

其实,2017年以前很长一段时间,智飞生物长期依靠的就是自主产品。2016年,其代理产品收入仅占1.61%,但自从与默沙东合作后,2020年这一数字达到了92.09%。

诚然,疫苗工程极为复杂,耗资无数,通过代理积累资本,掌控渠道,以实现“曲线救国”的自主研发之路,固然可以理解。

但创业20年来,尽管智飞生物大力宣传其自研成果,但这位行业里最能赚钱的“疫苗皇帝”,似乎在代理业务上越陷越深。也许巨额的资本价值和躺赚的财富,诱惑力实在太大了。

此前,世卫组织专家组认为“HPV疫苗只需打一针”的消息,其实就是一种“风险提示”,这种几乎等同于“垄断”的护城河不可能永远存在。

弱研发,重代理的“贸工技”的路线,虽然短期会让企业尝到甜头,但它最终会影响企业业绩和盈利能力,而只有坚实的自研技术,才能构筑强大的护城河。

纵观世界生物医药商业史,辉瑞、强生、礼来、默沙东等巨头,甚至再生元、吉利德等后起之秀,这些美国企业占据科技金字塔的顶端,在全球攫取巨额利润,同时引领世界创新药的发展。

在全球科技封锁愈演愈烈的当下,中国生物医药产业需要更多的自主创新,而非一心想着往自己口袋里装钱的商人。

作为创业板唯二利润超百亿,一度位居创业板第三大市值的企业,在研发这条路上,智飞生物和他的执掌者都应该做出更多的表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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